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、中央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、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美术学副主编王镛在展览作品前
中国文化人物记者 马将平/报道
王镛作品《玄奘与戒日王》
中国文化人物(记者 马将平)2026年7月6日,由国务院参事室、中央文史研究馆主办,中国美术馆支持的“文心墨韵——中央文史研究馆成立75周年成果展”在中国美术馆正式启幕。展览汇聚全国文史馆系统百余件书画佳作与文史典籍,全面展现75年来文史馆员深耕文脉、笔墨传薪的丰硕成就,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美术学副主编、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原副所长王镛作品《玄奘与戒日王》重磅参展,成为本次展览中外文明交流主题的亮眼篇章。
为纪念中央文史研究馆建馆75周年,本次展览精心遴选185件历代馆长、馆员、研究员书画精品,同步展出32种、200余册文史研究专著,诸多馆藏书画珍品属首次对外公开展出。展品兼顾传统书画笔墨意趣与厚重文史研究积淀,立体呈现全国文史研究工作者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、深耕文史考据、潜心书画创作的多元成果,搭建起兼具学术深度与艺术美感的文化展示平台。
此次亮相展览的创作者王镛,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、中央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、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美术学副主编,曾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副所长、中央美术学院客座教授、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策划委员会召集人、《中华书画家》杂志主编,是国内知名艺术史学者、美术评论家、专业展览策划人,深耕学术与艺术传播领域多年,建树颇丰。其学术研究核心聚焦印度美术史与中外美术交流史,兼顾东西方美术体系研究,持续追踪当代中国美术发展动态,打通东方古典艺术与现当代美术评论研究边界。
学术著作方面,王镛深耕印度美术研究,先后推出《世界美术史·印度美术》《20世纪印度美术》《印度美术史话》《印度揽胜》《移植与变异一一东西方艺术交流》《变革与复兴——王镛艺术评论》等代表性专著;牵头主编《中外美术交流史》等权威丛书,并联合翻译《印度雕刻》《印度神话》《印度艺术简史》等多部域外艺术经典,填补国内印度艺术研究诸多空白。在权威典籍编纂与美术期刊运营领域,王镛履历厚重。他曾任《中国大百科全书·美术》卷亚非美术分支副主编、《20世纪外国美术丛书》副主编;历任《美术史论》《中国美术报》《美术观察》核心编辑、编委;后出任《中华书画家》杂志总编辑,以“弘扬经典,推崇大家,引领当代,培养新人”为办刊宗旨,持续搭建书画学术交流阵地,推动传统书画艺术传承创新。
本次参展的《玄奘与戒日王》,是以中印文化交流史为核心内核的精品力作,画家以温润克制的笔墨,将千年之前中印文明平等晤面的经典场景凝固于画幅,为中央文史研究馆七十五载文脉梳理,添上一段极具温度的跨地域文明叙事视觉注脚。作品采用竖幅全景式构图,以双象并驰搭建画面核心骨架,构筑出均衡舒缓、沉稳大气的视觉秩序。画幅中心,玄奘与戒日王同坐鎏金象辇,二人双手合十、相向而视,姿态平和对等,彻底消解了传统史料叙事中固有的主次视角,凸显出两大文明平等对话的核心主旨。画面前景错落排布持伞侍从、吹笛乐伎、象夫、捧罐女子等人物,从左至右有序铺展,灵动的乐舞队列构成流畅的叙事动线;背景淡绘菩提古树与印度佛塔,物象层层推远、虚实相生,巧妙拉开时空纵深感,让古今对话的氛围感扑面而来。画家摒弃浓烈的戏剧化冲突构图,以平缓舒展的画面节奏,精准安放两种文明相遇时温润谦和的精神气质,完美贴合中国画含蓄内敛的叙事特质与审美格调。
线条是整幅作品的塑形根基,王镛巧妙融合传统白描骨法与南亚绘画线质特征,以多变笔墨线条塑造人物、区分气韵、传递心境。画面中人物衣纹质感层次分明,玄奘僧衣线条匀缓松弛,流转出修行者沉静内敛的气质;戒日王的王室配饰以细密金线勾勒,繁而不乱、精致考究,尽显异域王族的华贵端庄;象夫、乐伎的肌肤轮廓线条顿挫简练,寥寥数笔便精准区分不同族群的体态特征。同时,大象、佛塔、树木的勾勒线条轻重顿挫有度、疏密排布得当,预留充足留白,契合清代笪重光“虚实相生,无画处皆成妙境”的传统画理。在作品中,线条不仅是描摹物象的基础工具,更承担着区分人物心境、身份、地域气质的重要作用,笔墨一简一繁之间,不同人物的内在精神与身份特质自然流露、生动立体。
设色层面,作品采用淡彩基底叠加局部重彩的调和技法,整体色调温润柔和,规避了浓烈艳俗的视觉冲击,尽显东方绘画素雅之美。画作以米白宣纸为基底,灰调大象奠定画面中性沉静的底色,明黄鎏金象饰、浅赭佛塔、青灰僧衣形成温和的冷暖色彩对冲;乐伎衣饰点缀淡紫、朱红、赭石等柔润色块,菩提树冠以多层花青点染,色彩通透、层次丰富。所有色彩均以水色多层轻敷,层层叠加却不滞不闷,让中原工笔淡雅赋色逻辑与南亚风物浓烈色彩特征兼容共生、相得益彰。画家刻意克制色彩的视觉张力,让色调完全服务于历史叙事与精神氛围,暖调铺展出古印度礼乐祥和的人文场景,冷色平衡画面质感,牢牢守住东方绘画沉静素雅的审美底色。
整幅作品细节充盈着严谨的文史考据意识,双象鎏金鞍饰、戒日王珠宝冠冕、古印度传统吹管与弹弦乐器、菩提树、覆钵式佛塔等物象,均严格贴合初唐印度地域风物史料记载,兼具艺术美感与学术严谨性。同时,作品并未单纯复刻历史图景,而是以当代绘画视角完成历史精神的全新转译:画面中僧人、君王、平民侍从皆持礼相向,彻底消弭地域、身份带来的隔阂与差异;行走的乐舞队列象征着文化流动传播的不息轨迹,虚化处理的背景建筑拉开历史距离,让画面跳出单纯的故事记录,升华为文明互鉴、美美与共的精神符号。这幅作品无意渲染玄奘西行路途的颠沛艰辛,也不刻意抬高某一方文明的价值,仅以平和温润的笔墨,忠实记录一场跨越山海的文明精神晤谈,生动诠释了绘画承载历史、传递文明的核心价值,留存下不同文明彼此倾听、彼此映照的珍贵瞬间。观者驻足画前,能够透过笔墨读懂千年中印文明交融的故事,感受跨越时空的精神共振,体悟世间文化脉络因彼此照见、彼此吸纳,方能薪火相传、生生不息的深刻内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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